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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坐》,《女儿第一天送托》,《回家-小思晨的呼唤》农心随手小诗及散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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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9 21:35: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 “爸爸坐”,2. “第一天送托”,3. “爸爸回家-思晨的呼唤”

思晨说的三字组合:“爸爸坐”

思 晨2005年11月出生;
8个月开始学走路,1周岁的时候已经走的非常稳健了;
7个月大的时候牙牙学语,父亲节那天,突然能发出“爸爸”了,算是我收到的父亲节最好的礼物。
思晨在18个月的年龄开始上托儿所,持续了近4个月的时间并渐渐开始适应了托儿所的生活,中午也能睡好觉了。
2007年9月同岳母回中国;
计划2008年12月底回加拿大。

简单回顾女儿的成长点滴,如果问我女儿有什么地方让我印象最为深刻?我一直牢记的就是女儿刚学会说的三个字组合:“爸爸——坐”。记得那天我带女儿 到公寓 前边的小公园玩秋千,荡完秋千,同她在沙地里玩了一会堆沙。看她玩了好大一会,想让她休息,我就啪了啪木头座椅对她说“娜娜——坐”。她顺从地坐好了,抬 头看着我,扬起右手掌也啪了啪座椅,对着我说“爸爸——坐”。爸爸两个字前一个发音略重且稍长,第二个短促而轻柔,稍作停顿之后,紧接着是洪亮的第三个字 “坐”。说话的时候她一边啪着座椅,一边盯着我看。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转身,弯膝,入座,这么小的年纪开始懂得关心别人,竟让我非常的感动。回家的路 上,一边牵着她的小手,一边回味她说这三个字的表情和语调,幸福之感温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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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第一天送托儿所(daycare)

来源: 枫下 之音 论坛 maplevoice.com/bbs


6:50 AM 闹钟把我叫醒, 起来赶紧先把提前浸泡好的黄豆放进豆浆机中制作豆浆并水煮一个鸡蛋。自己洗脸涮牙,换衣服,热面包,准备好午餐包。女儿发现身边没有了我这个热乎乎的枕头 或枕脚,一般没多久就会醒。如果她没有早起,豆浆做好后我也得把她唤醒。开起KIDS TV,动画片里的声音让她全醒。给她洗好脸,衣服不着急换,她有可能把食物撒在上边呢。先喂她鸡蛋和面包再给她豆浆奶(豆浆里加上两勺奶粉)。让她吃饱是 最难但却也是最重要的一关,因为第一天去托儿所,年纪小(17个月)加上语言障碍,饿了她也不懂得张嘴要。好不容易把她喂饱,赶紧给她檫嘴换衣服,抹上防 晒霜,戴上小帽子,穿上鞋袜,备好一件挡风衣服。看看表,7:50,自己赶紧填两口后把她捆在婴儿手推车,匆忙往托儿所推。一直鼓励她说托儿所有好多小朋 友很好玩,没有用,她一路上哭个不挺,没有时间停下来安慰她,要迟了我还搭不上同事的车呢。托儿所在山上,很近,1公里多。但等过交通路口和爬一段上山路 费不少时间。到了目的地,把手推车折叠好放门边,到了教室,女儿紧紧箍着我的脖子,双腿往上盘着,不让我往地上放。老师见状过来强行把她接了过去。“爸爸 —爸爸—” 声音凄惨撕人心肺。我无奈地冲她挥了挥手,说声BYE-BYE转头就走。走到停车场,隐隐的还能听到她无助而又绝望地喊着:“爸爸——”!感觉眼睛有点潮 湿,深深叹了口气。这时我同事的车也到了。

上班看表嫌时间好慢,巴不得早点下班接她回家。好不容易看5:00到了,赶紧搭同事的车往托儿所赶。还没进教室在过道就听见她焦急而又嘶哑的哭喊 “爸爸— 爸爸”第一声爸爸音调高些透着点求救和希望的高昂,第二声显得非常的虚弱,哭声中浸透着她那沉重的全身心的憔悴和一次次希望之后的沧桑绝望。我冲向教室, 发现她正趴在教室门口的小围栏上,两只小手分别抓住围栏的小木条。头向前后方仰着,机械地重复着“爸爸—爸爸—”的哭喊声。看到我,呆滞的眼神突然一亮, 双手离开木条高高向上空举着,左右交替跺着双脚,“爸爸—爸爸—”嘴里急促又略带点娇嗔。把她抱了起来,她又紧紧地箍住我的脖子让我透不过气来,生怕我转 眼又跑了。抱了一会,她应允我把她放在手推车上推回家。没走两步,她就睡着了。哭喊了一整天,突然有了安全感,睡的可真沉。

回到家,准备把她放在床上,她又醒了,高举双手要我抱,又紧紧箍着我的脖子,不让我往地上放。我一手抱着她,口里叨着她的名字,另一手赶紧弄豆浆给 她喝。 她一直哭着没有心思吃,而且饿太久了也不会想吃什么了。我打开儿歌让她从哭喊中分散些注意力,一边试着喂她豆浆。咕嘟—咕嘟—她中间也没舍得喘气,尽可能 张大口瞬间就把豆浆喝了个精光。豆大汗珠直往外冒即刻头发便全湿,那个饥饿和着急劲啊。豆浆喝完了,她也睡着了。

后记:

大部分的小宝宝在父母修完产假后被送往托儿所都可能会经历这样一个同父母,亲人分别的痛苦过程。有些持续2-3周,有些持续数月之久。托儿所的门口 每次都 能听到刚刚入托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有刚送完孩子转身含泪走出托儿所的父母。幼儿入托对孩子是非常的残忍,对父母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思晨在1岁半 入托,第一周基本全天哭喊,中午午睡也睡不着或者几分钟就醒。所以每次接她回家的时候看到她一脸的疲惫,无助和恐惧,以及随后的每天半夜因害怕突然哭醒, 并持续哭喊“爸爸——”达1-2小时,原本爱笑爱闹的她突然变得非常呆滞,类似惊吓过度后的迷茫,我就知道入托对她的心灵是何等的折磨与摧残。这么小的年 纪就开始承受这么沉重的考验,我的内心总觉得非常的对不起她。半夜惊醒后她通常是非常机械地重复白天在托儿所的哭喊:“爸爸-爸爸-”,怎么安慰也无济于 事。1个月后,她终于哭得少了一些,也渐渐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英文,比如milk, apple.老师也反馈说她进步很大,我的心宽慰一些。哎!只有自己当了父母后才能真正透彻地体会到天下父母之心,父母之情。“可令天下父母心”可以想 见。其实上边这篇文章我写完后,每隔一段时间也回头重新读一遍,每次回想着女儿刚开始入托的点滴,眼睛不免又开始有点湿润。

评论(来自枫下之音论坛):

by thornbird

先苦后甜总比先甜后苦强,没有一个父亲能够保证他的子女能够一生风顺,小时候受点苦不一定是坏事。相信有你这个好爸爸,这点小挫折会在思晨心中荡然无存。 若干年后,当她能读懂你的日记,她记得一定是你的爱,而不是她的痛苦。
Growing is a pain, nobody can avoid it, you don’t need to feel guilty for that. She has to have her own life just like the oth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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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dy 回家–小思晨的呼唤

Maplevoice.com 作者网名:农心

女儿回国的10天里。我们轮番给她打电话,她每次接到我们的电话总是默不作声,静静的听我们说话。听了一小会就干脆把话筒一扔,转身囔着要去看“黑 猫警 长”或是同比她大1岁的堂姐姐抢球去了。有时开了MSN视频,好不容易等到她到来肯视频露脸,我们深情地唤着她的名字,让叫爸爸或妈妈,她依旧默不作声, 看了我们两眼就要挣脱外婆的怀抱,嘟囔着“下来——下来——”。

今天早上去brantwood农场采苹果,看到农场还专门提供了几匹小马给到农场的小朋友骑。想起一月前她骑马时的兴奋模样,排了三次长队,上了三次马背 还囔着说“骑马马——骑马马”。听到苹果园边上小朋友们骑马时兴奋的欢呼声,我和妻对视无语,都轻轻地叹了口气。

晚上开了视频,打电话通知国内亲人上网,乍一看到女儿露脸,我们一脸喜悦。看到女儿明亮清澈的眼睛里并没有藏下太多的忧伤,相反,看到我们时嘴角还 绽开浅 浅的微笑。在我们再三敦促下,她很不情愿但诚恳且略带羞涩地叫了一声“爸爸——”。声音非常细微但我们却轻易地从交织着电视声,叫喊声和亲戚的对话声中辨 出,专一地接收,并反刍着她这微弱的呼喊声。这淡淡的一丝微笑和轻轻的一声呼唤如一把无形的熨斗,把我心头每日里用思念与牵挂刻下的烙痕逐一抚平熨妥。看 到女儿对屏幕上的我有了一点兴趣,我赶忙逗着她玩游戏,生怕一不小心又被她从摄相头前滑走。学着以前陪她玩时的样子,我把脸藏在双掌之后,同她捉个迷藏并 伴了个鬼脸。飞快地她的脸上写满了笑意露,出一口细牙,音箱里同时欢腾着她欢快的咯咯声。

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她又嚷着:“下来——下来”。 我又让她叫爸爸,她仍然不情愿地但诚恳地叫了我一声“爸爸——”。 而后匆忙挣脱外婆地怀抱,准备去找她刚刚正玩着地皮球。就在她从屏幕上消失的瞬间,我捕捉到她轻微的,不经意的又多冒出了两个字:“回家”。 语调平静,声音短促却深深地震撼着我的身心。看着对方视频窗口空空的画面,“回家”这两个细小微弱的音符击穿的是一个10天前还天天为她洗澡更衣抹防晒 霜,拌鬼脸荡秋千玩沙堆的父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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